借勢“天時地利” 培育“龍的傳人”
起灣金龍傳承人楊國明,在政府大力支持下,加快金龍創新和傳承步伐
發布時間:2019-10-09 來源:中山日報


   楊國明在介紹縮小版起灣金龍的制作流程。

東區起灣村,有棟紅色小樓,上書“日月樓”。三樓一間二十來方的工作室,正中間是一條按比例縮小的“小金龍”,骨架已用藤條、鐵絲制作完畢,龍須也烤制得差不多,制作進入最后的“沖刺期”,準備受邀參加于今年10月16日在廣州舉辦的2019中國(廣東)民間工藝博覽會。

在鄉村振興的時代背景下,東區根據市委市政府部署,全面深入推進創建國家公共文化服務體系示范區工作,近年來不斷加大對公共文化事業的各項投入。起灣金龍傳承人楊國明躬逢此“天時地利”,感到責任重大,他說:“現在感覺時間太不夠用了,很珍惜現在的好時光,我要發揮自己所長,更好的去傳承和創新。”

■起灣金龍幾乎年年舞動慈善萬人行

國慶前,記者走進金龍制作工作室,一進門的大桌子上,密密麻麻地擺放著各種工具,畫筆、毛筆、顏料、藤條、鉗子、膠布等。

最顯眼的是房間正中的小金龍。龍頭、龍身、龍尾架起來,用藤條扎出龍的骨架,用鐵絲扭住。龍須也已經烤制好,一條一尺多長的藤條,在楊國明的手中,反復比劃、琢磨后,在火焰槍的小火苗下,藤條“聽話”地彎曲、扭轉,變成了一條“耀武揚威”的龍須。“最難的是,要做出兩條一模一樣的龍須。”這是楊國明的一次創新。“從來沒做過這么小的金龍,大龍頭要一人多高,這個按比例縮小到四分之一。”

楊國明的祖輩、父輩都是村里的扎作高手,到他已是第五代。5歲時跟著叔父和父親學扎龍,耳濡目染掌握扎作要領。

起灣金龍長63米,以高大威猛、顏色艷麗著稱,一個龍頭重約三十公斤,需要8人輪舞,每節龍身則需3人,加上輪換人員,起碼要200名青壯年才能上陣舞龍。楊國明聽長輩講起,上世紀50年代,庫充村民請起灣金龍巡游祈福,居住在窄巷中的居民主動將圍墻拆掉為金龍讓路。到了上世紀80年代,他還同村里的年輕人受邀舞著金龍走十多公里,到南區環城沙涌巡游。巡游完步行回家,“腳腫的老高,鞋子都撐破了。”

改革開放后,村里經濟好了,人們生活條件改善了,楊國明的這門手藝有了更多的用武之地。他掰著指頭算了下,“1988年首屆慈善萬人行,我們全家上陣做了一條金龍,后來1994年、2000年、2006年、2008年各做了一條。”楊國明說,從首屆慈善萬人行到現在,30多年來,除了一年因金龍沒趕制出來,起灣金龍幾乎年年現身萬人行,成全場焦點。“每逢這個時候,村里的年輕人會爭著回來舞龍,這已經變成村里的新民俗。”

2012年,起灣金龍扎作技藝正式入選市級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,楊國明也榮獲起灣金龍扎作技藝的代表性傳承人的稱號。當年,他和家人制作的金龍被我市相關部門所收藏。今年制作的金龍在深圳市文博會展出后,被一位企業家收藏。

■進校園入社區培育“龍的傳人”

時代變了,金龍也在變。楊國明做金龍靠一家人的幫手,稱得上是“金龍之家”。原來龍裙是用紙做的,一下雨就淋濕,后來改為彩布,全部由妻子孫素娜和胞妹楊玉群手工縫制完成,防雨之余更美觀;原來的龍頭重達30多公斤,“我叔父那輩,用的是竹子、藤條和木頭,需要8個人輪流舞。”為了減輕重量,楊國明以鐵絲和藤條為主,將龍頭的重量控制在了15公斤以下,更易舞動。

楊國明兩個兒子楊達奇、楊達華都是美術專業畢業,學的是設計。“他們小時候常常幫手做金龍,也會給我一些新點子,這四十年來能堅持做金龍,全靠一家人在背后的支持。”

正在制作的這條小金龍,按比例縮小至四分之一,這是第一次嘗試做小金龍,“政府部門給我們請來一些專家講課,說非遺也可以創新,不一定要完全守舊,要跟上時代,這讓我有了一些新想法。”

從2013年起,楊國明受邀開始去學校教小孩子扎作,他最常去的就是水云軒小學。2018年,東區起灣社區開展了 “非遺文化進校園、起灣金龍傳后人”活動等。“一學期上八節課,但扎作的確有些難,上完8節課,孩子們只能扎出一個象征性的龍頭來。”除了做金龍外,楊國明還會各種扎作,比如他常教孩子們做“八角燈籠”。

楊國明也在思考,如何讓更多的小朋友更有興趣學習、更容易上手,“下一步,希望將一些步驟簡化,和漫畫結合,做一些簡易小龍。”楊國明說,以前“守舊”是擔心被批評丟了傳統,現在“創新”是為手藝更好傳承。

■“文藝老年”抓緊時間追夢

放眼不大的工作室,墻上掛滿了楊國明的書法、國畫,甚至還有油畫、雕塑等。常年油墨、水彩的浸染,桌上的白氈布,被染成大花臉。

“只要跟文藝沾邊的,我都喜歡,我在同輩中算是結婚晚的,28歲才結婚,當時就一心想找個文藝女青年,和我有共同愛好的。”楊國明和記者談起他的“婚戀觀”。一張攝于1978年秋的珍貴照片,起名為:“我愛藝術伴一生”,以此銘記自己對藝術的熱愛。“妻子在我的熏陶下,成為我的得力助手,這么多年來,也一直默默支持我的愛好。”

結婚之后,要忙工作、照顧家庭,“現在我退休了,孩子們成家立業了,不需要我幫忙湊孫了,有了完全屬于自己的時間,我要抓緊時間追夢。”

楊國明把日程安排得很充實。周一去文化館學西方畫,周四、周五去老年大學學中國書畫,他還是中山市民間文藝家協會的理事。有任務的時候做金龍,無任務時去社區、學校授課,多數時間則是在工作室待著,醉心于書法、國畫、油畫、扎作等創作。今年9月份,楊國明的繪畫作品《香山頌》還在澳門參加展覽。

在和楊國明告別的時候,記者在他的工作室外,看到他寫的一首四言詩句——“承前啟后樂創業,龍苑街里把家成,樓高有限攬日月,舍小無名藏乾坤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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